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 >> 诗词
【心碎的日子】金晓光:母亲离开2年,父亲离开38年!
发布时间:2019-09-02
 
【心碎的日子】金晓光:母亲离开2年,父亲离开38年!

妈妈离开我们2周年就要到了,爸爸离开我们38年的日子也快到了。那是心碎的日子,我们不仅感恩父母,更为有这样的父母而骄傲。小时候,爸爸牵着我的手,带我到矿山车间,带我到洗澡堂;早上,7点钟去上学,冬天,爸爸老早起来给我们一个一个腾棉裤,他倒拿着棉裤,在炉火上一个一个烤棉裤,烤热了给我们穿上起床;晚上,妈妈给我们盛饭,妈妈偏心眼,给我的菜最多。每年冬天矿上都因嘎斯(地方都叫ga斯,实际就是瓦斯)泄露死人,爸爸最晚睡觉,他必须等炕烧热后,关了嘎斯阀门才睡,我们小,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睡觉的。

【心碎的日子】金晓光:母亲离开2年,父亲离开38年!

上小学写作文,有时爱问爸爸,爸爸给我辅导一番。有一次政治老师张峰山留了个类似于作文的政治作业,我去办公室问他怎么写,他眉毛一挑,说回家问你爸,你爸文章写的好,张峰山老师以前在矿上政工科干过,知道爸爸。妈妈喜欢讲故事,刘秀十二走南阳,杨五郎出家感叹的故事,我好比南来的雁有家难回,我好比笼中的鸟有翅难展。妈妈经常讲古典,她告诉我们,很多古典是她奶奶讲给听的,在妈妈10岁时,她奶奶去世,为了给她奶奶治病,外公弄拉车带着奶奶,天天去看病,甚至还到洋人开的什么地方去看,很多人为外公的孝顺所感动。

小时候遇到事问爸爸,大了工作上遇到事问妈妈。妈妈常说话是开心钥,舌头板子压死人。妈妈经常讲她舌战“群儒”的故事,比如说文革时,洗煤厂书记让“坏分子”谢宝某在会上读了报纸还是著作,妈妈从外面开会回来,徒弟兰~告诉了妈妈,妈妈向洗煤厂书记提出了批评,书记说谢宝某表现不错,我才让他读,妈妈说坏分子在无产阶级专政面前敢表现不好。这时党委书记霍从玉推门进来说,“铁姑娘说的好”。

【心碎的日子】金晓光:母亲离开2年,父亲离开38年!

1971年12月8日,支援三线建设,离开奋斗近二十年的矿区,车就要出发了,矿领导和群众踏着冬雪来送行,洗煤厂书记拉着妈妈的手愧疚地说,“孝环,加入组织的事,你的材料是现成的,到了三线很快就会批准”,妈妈挺了挺胸说“鲁迅一生没有加入共产党,但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,我要学习鲁迅,以后让我的孩子加入”。

到了三线不久,爸爸就病了,妈妈忙工作忙家里,万分辛苦。

【心碎的日子】金晓光:母亲离开2年,父亲离开38年!

因为离开老区时,矿上不放,爸爸要求将干部身份变成工人,才被批准。到三线矿山,爸爸病了,因为爸爸不会来事,有人要拿掉爸爸的干部工资,妈妈为此找到矿党委,找到党委书记,舌战一干领导,后来党委书记发话,要调都调,不准只调老金的;因为爸爸病了,矿上把分给家里的房子分给了矿调度室主任孟某某,早晨妈妈闯入调度会,调度会是煤矿每天早晨都要开的生产会议,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,妈妈问矿长,为什么把我们的房子给别人,矿长说老孟是双职工,妈妈问,你知道什么是双职工不?矿长答:老孟和他两个儿子都上班,是双职工。妈妈厉声斥责矿长,你是官僚。你懂个啥?白受党的教育多年。矿长说我怎么官僚了,妈妈问,你知道什么叫双职工不?矿长问,什么叫?妈妈说,告诉你,夫妻都工作才叫双职工,老孟老婆是家属,我和老金才是双职工。矿长不服输,又说老孟是矿调动主任,负责安全,工作重要,离不开,老金不是病了吗?妈妈说,工作重要,可以把铺盖卷搬到调度室,发扬共产党员的奋斗精神。矿长哑口无言,所有参会人员都为之一震,这时老孟上来说,弟妹,别说了,房子给你,我不要了。妈妈扭过脸来,语气平缓了一些,说,老孟哥,别这样,房子我要我的,你要你的......,后来老孟和我们家都从农村租的房子搬进矿上的新房,爸爸从西安看病回来,见到新房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为了把大姐夫从下峪口矿调到马沟渠矿,因矿上不同意,妈妈得知全局在下峪口矿开现场调度会,便一早坐公交车赶到下峪口会场,在会场门口,从老区调来的主任,认出妈妈来了,说局党委书记正讲话,你千万别进去,妈妈手一推,大步进入会场,正在讲话的党委书记震怒,大声说,哪来的家属进入会场?妈妈斥责台上的书记,你官僚!谁是家属?书记说现在开现场会议,你闯会场干什么?妈妈问:你开会的目的是什么?书记问,你说目的是什么?妈妈问,你开会是不是为了工作?书记无语,门口跟进来的主任,一直不敢说话,这时赶紧说这是咱们的铁姑娘刘孝环!书记大吃一惊......,最后书记限令下峪口矿一个月内把大姐夫从下峪口调到马沟渠。当时下峪口矿是重点建设单位,书记还劝妈妈回下峪口,还做洗煤厂化验工作,指导带领新人,妈妈委婉拒绝。

【心碎的日子】金晓光:母亲离开2年,父亲离开38年!

大概是1979年,为了把二姐从桑树平矿灯房子调回马沟渠,妈妈到办公室找到党委书记张某亭,找之前,妈妈得知党办主任周某的丈夫就是张书记安排调过来的,踏进办公室,张书记问,你有什么事?妈妈说把我二姑娘从桑树平调过来,书记摇头不同意,妈妈巧妙地说,副书记苏某怎么把周的丈夫调了过来?书记瞪大眼睛瞅着妈妈说不上话,后来劳资科科长告诉妈妈,“张书记告诉我不准刘孝环再找我,他限我一个月把你姑娘调回来”,二姐回来没有进灯房子,进了供应科。

大姐在矿上粮站当出纳,因为工作上的事,和开票的纠纷闹到矿上,大姐反映开票走后门的情况,当时买粮是定量供应,还有细粮和杂粮,这天早上一上班,供应科书记告诉妈妈,说矿上党委书记说了,让妈妈去一趟,妈妈问什么事,书记说粮站查账的事,说大姐和开票的某某先交换一下意见,好查账,让妈妈做做大姐的工作。妈妈到了党委书记办公室,党委书记端着官架子戴着花镜仍然在看报,妈妈上前把书记的报纸拿掉,书记说你干什么?妈妈说你让我来,我来了你为什么还在看报?我还要出车。书记慢条斯理地说,是后勤查账,为了查账,先让金~和刘~交换一下意见?妈妈说你官僚!书记不高兴地说“我怎么官僚了”?妈妈说,你懂不懂,查账是查账,交换意见是交换意见,如果不交换意见就不能查账了吗?书记哑口无言,后来刘~给大姐赔礼道歉,事情过去。

为了家里,妈妈一次次找到矿上,矿上档案科的人员告诉妈妈,你的档案都被领导翻遍了……妈妈的档案记载了她一生的过硬奋斗和曾经取得的光辉成绩和荣誉,那是妈妈的骄傲!也是我们全家的骄傲!

妈妈的事迹传遍了矿上,人们从此管妈妈叫“刘矿长”,“李超仁的腿,刘孝环的嘴”这句口头禅从此传遍矿上,李超仁在矿工会工作,是老大学生,特别能干,工作上特别能跑。

工作上还有很多很多妈妈的故事,暂时不说了,说几个生活上的事。

邻居江某爱开玩笑,在筒子楼的楼道里,和妈妈说我有三个儿子,将来领三个儿媳妇进家,你只有一个儿子,一个媳妇。妈妈笑着说虎狼一只能拦路,黄鼠狼你空养一窝。江的老婆出来说她男的,你净胡开玩笑,你能说过老金嫂?

妈妈的话一直记忆在我的心里,每逢我一人在外遇到难官司,我就想起妈妈的话:虎狼一只能拦路!自己告诉自己要做能拦路的虎狼,把对手拦住!妈妈的话给我增添了巨大的力量和自信!

有一次傍晚,妈妈在家把一大捆皮管卖了,卖了10元钱,收破烂的拉着皮管在矿大门口被保卫科截住,原来有人举报了,妈妈被通知到矿大门口。矿大门口是相当于人们散步聊天的地方,人们吃完饭都要到大门口逛逛,所以平时人较多。妈妈到大门口时,已经围满了人,妈妈走到圈子里面的中心,保卫科的人问妈妈,这皮管是不是你卖给他的?妈妈说是,有人说这矿上的,妈妈说不是,是从老区来时带来的。围观的群众有快嘴快舌的,刘某某的老婆立即说谁证明?妈妈镇静地扫了周围一眼,手指着身旁的保卫科长吴正军,说他老丈人丈母娘是证明人。众人一愣,妈妈说他老丈人丈母娘去世了,不要紧,问他媳妇大琴!“轰”众人大乐,保卫科的人遂告诉大家,散了吧,散了吧,都走吧,同时跟妈妈说没事了,您回家吧!原来我们家从老区来三线时,因为没有房子,曾和保卫科长的丈母娘一家在矿上一间窑洞里住过几天,那时大琴十几岁。

第二天,在去上班的路上,矿长米奶训见了妈妈,竖起大拇指,喊“刘矿长”!而收破烂的晚上跑来敲家里窗户,想要回10元钱,因为皮管被保卫科没收了。妈妈没给,把收破烂的赶走了。

我到西安工作后,在韩城骑的50摩托车不用了,想卖掉,问了问别人,说能卖六七百,第二天,我下班后,听说妈妈在门口聊天时把摩托车卖了,而且卖了1300元。家里都挺高兴,谁知没几天,那人找来了,说是买贵了,那人哪里是妈妈的对手,一番理论下来,那人走了!

妈妈在老区搞洗煤浮沉化验,经她手验过的都是高质量的煤,很多数据妈妈都记得得心应手,妈妈怀着高昂的革命热情,勤奋工作,并把矿上妇女家属组织起来,慰问井下矿工,经常是三班连轴转,妈妈获得了许许多多的荣誉,其中一个是被省上命名为“钢铁姑娘”称号!

到了三线后,妈妈在供应科工作,先是做验收工作,就是量方子,给矿上买农民及其他经营者的沙子、料石计量,有的为了让妈妈给多算点以及有时以劣充好,经常有人给妈妈送钱送鸡蛋,尽管爸爸整天看病,家里穷,需要月月借钱,但妈妈从来不要,严格把关,这遭到不少人的记恨,以至于妈妈后来退休外出,遇上有些人,他们问妈妈你还记得我不?妈妈说不记得,他们愤恨地提起给矿上送材料,妈妈不收礼严格把关的事。

妈妈每年都给矿上节约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材料费,有一次,郑矿长见了妈妈高兴地问:专门给你发的的100元材料奖你领了吧?妈妈听了后知道是给自己100元,但科里材料奖只给妈妈20元,妈妈不知道矿上专门给自己100元,80年代100元是不少的,妈妈找到高科长询问,最后妈妈得到了100元材料奖!

妈妈后来被调到当采购员,天天跟着解放汽车去采购东西,开始送钱送礼的络绎不绝,都被妈妈顶了回去,后来再无人送钱送礼。

1981年,爸爸去世,去世前几年他还惦记着以前朝小姑家和香云家借的钱,他终于设法把钱还上,了了一个心思。

小的时候,有事遇到困难,去问爸爸妈妈,更多的时候是问爸爸;40多50多了,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或困难,妈妈开导开导就好了,话是开心钥,妈妈经常说的一句话,有时遇到困难的时候,妈妈给出个主意或帮助拿捏拿捏,妈妈说话和气,和拉家常一样,所以跟妈妈好好沟通,没有代沟。

父母不仅养育了我们,还无微不至地关怀呵护着我们,我们在父母的翅膀下,快乐地生活和工作。父母的言传身教和付出,永生难忘!

【心碎的日子】金晓光:母亲离开2年,父亲离开38年!

北京金晓光律师

——北京金晓光律师于2019年4月14日在火车上草书!